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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贵如黄金的时代:俄罗斯大茶商之三

2017-06-15 17:28:21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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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伊万·索科洛夫 撰写
黄敬东 译
李皖 译校

 

别尔洛夫家族

别尔洛夫家族是俄罗斯茶叶贸易中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早在1787年就开始了经营。在100年之后的1887年,在莫斯科商务圈隆重庆祝知名企业家百年经营活动的庆典上,作为最高奖赏,别尔洛夫家族被封为世袭贵族的荣誉地位。

瓦西里·阿克克谢耶维奇和他的兄弟米哈伊尔和伊万,于1868年在莫斯科的老商场里开设了茶叶批发和零售的货栈,在此之前,他们只是通过茶叶铺子卖茶叶,其中包括红场上的几个铺子。

别尔洛夫兄弟和边贸市场恰克图当地的茶商们关系极好,他们把从中国买来的茶叶通过色楞格河水路和旱路批量运到伊尔比特集市,然后再运往下诺夫哥罗德和莫斯科。

到1862年,别尔洛夫家族在莫斯科已拥有14家茶叶商店,在彼得堡有8家、基辅有3家。在以下城市各有2家:哈尔科夫、库尔斯克、顿河罗斯托夫、沃罗涅日。从1868到1897年,别尔洛夫家族在俄罗斯东西部各城市又增开了42家茶叶店。1862年开放西部边境后(之前因为和拿破仑的战争而关闭了边境——译者注),别尔洛夫兄弟相继在欧洲设立了代表处(茶叶店):1881年在维也纳,1886年在柏林,1891年在巴黎,在华沙开了10家茶叶店。

到了19世纪末,别尔洛夫家族主要通过旗下两家公司经营茶叶,第一家公司叫“瓦西里·别尔洛夫和儿子们”合伙公司,于1894年注册,注册资本120万卢布。最多的时候有90家自家品牌的茶叶店,经营各种分类的茶叶,也经营咖啡和砂糖。1897年全年茶叶销售量为7549333卢布,公司固定的茶叶批发客户数量为5000多家。这个被我们现在称之为“分销商网络”的体系,即使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也是十分巨大的。到19世纪90年代后期,别尔洛夫公司的茶叶销售额已经达到1600万卢布,这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公司雇员最多时达700人。另外,别尔洛夫家族的公司还是俄罗斯帝国皇帝陛下的御用茶叶供应商,同时还向奥地利皇帝、罗马尼亚国王、黑山公爵和拿骚公爵特供茶叶。

家族的另外一个公司叫“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别尔洛夫”商号(注册的品牌是CHAI),这是1891年从第一家公司分离出来的,在1911—1912年间转型为股份制茶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250万卢布,每股面值5000卢布。
和瓦西里·别尔洛夫公司相比,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别尔洛夫公司的经营活动更为出色一些。到了20世纪初,前者的销售网点开始萎缩,而后者1913年在莫斯科拥有10家零售店,在整个俄罗斯帝国各个城市和集市上拥有18家批发仓库。

在1893—1896年间,别尔洛夫家族中爆发了一场“抢夺李鸿章”的竞争,最后的结果导致莫斯科出现了一栋独一无二的“茶楼”,位于米亚斯尼茨卡娅街19号(苏联时期更名为基洛夫街)。

当时,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别尔洛夫得知中国特使李鸿章要来俄罗斯出席尼古拉二世加冕仪式,十分希望在自己家里接待这位贵客。他聘请了两位建筑设计师,把米亚斯尼茨卡娅街上的茶叶零售店改造成中国风格的茶楼,外部有红墙绿瓦,内部有灯笼、油纸伞、飞龙等中国元素,这栋茶楼一下就吸引了莫斯科市民的眼球。

虽然最终李鸿章选择了在别尔洛夫家族另一个成员的家中居留,但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别尔洛夫并未成为输家,这栋异域风情十足的建筑成为其最好的广告,再加上此地后来建火车站,使米亚斯尼茨卡娅街区成为莫斯科最重要的交通要道,给谢尔盖带来巨大的财富。


波波夫家族

波波夫兄弟的茶叶生意始于1842年,从他们在彼得堡的涅瓦大街开设茶叶店算起。第二年他们在莫斯科铁匠桥街开了第二家茶叶店,公司也随之迁到了莫斯科。在20世纪初,公司总部位于莫斯科铁匠桥街特列齐亚科夫楼,公司拥有自己专有的电报号码:KSPOPOV。

1862年是公司历史上具里程碑意义的一年。根据俄罗斯政府和中国政府签订的协议,开放了通过海路运送茶叶到俄罗斯的禁令,此类方式运进来的茶叶通称为“广东茶”。波波夫公司倡议建立拥有自己运输船队的公司,同时在中国开设办事处。然而他的创新建议并没有得到响应,政府方面也只是组织了一次赴中国的考察。不过,波波夫家族的努力还是取得了显著效果:他们成为第一个在中国富昌省(原文如此——译者注)租赁工厂的俄罗斯人,超越了茶商巨头古普金和库兹涅佐夫,一跃而成为俄罗斯最好的花茶品种供应商。

“K&S波波夫兄弟”公司于1883年转型为“K&S波波夫兄弟”茶叶贸易和仓储股份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卢布。

波波夫家族的茶叶生意规模做得很大,到20世纪初,他们在汉口、上海、伦敦开设了分公司,在法国、德国、奥匈帝国、意大利、土耳其、瑞士、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开设有办事处。


结 论

茶叶贸易作为一个颇有前途的生意,早在18世纪末就已经开始,然而由于种种原因只有一部分商号勉强支撑到了19世纪初。此时,茶叶贸易吸引了众多企业家并让他们很快致富,留给子孙后代大量资本。然而到了19—20世纪,在边境地区的一些交易巨头开始排挤新的茶叶贸易公司。

由于父辈们做茶叶生意积累下大量财富,这使得其后代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们逐渐远离茶叶生意,向人文领域和科学界的知识分子和贵族阶级靠近,跻身于俄罗斯的名人圈。很多茶商的后裔成为知名的画家、艺术家、医生、文学家和其他知识领域中的佼佼者。

同时,茶商的后裔向文化圈的转型在1917年之前并没有完成。有些做茶叶生意所得来的财富很离奇地被用作了同当时体制作斗争的资金,这或许是有些茶商后裔希望适应正在改变的现实而做出的举动。

茶商家族的财富有些投入到艺术品收藏、工业和不动产领域。部分财富花到了公益事业方面。有些是对身边人的无私援助,有些则是以达到个人或商业目的的投资。

所有这一切,使全俄罗斯的很多地名都以茶商的姓名来命名,这种状况在莫斯科地区尤为显著,包括郊区火车站的名字都是以茶商的姓名来命名的。

茶叶贸易作为俄罗斯经济体系中一个专门类别,其形成经历了相当长的时期,同时,茶叶贸易飞速发展的时间点当属19世纪初,大量做茶叶生意所带来的资本开始集聚。

莫斯科的茶商所控制的不仅仅是莫斯科省的茶叶贸易,他们控制的是整个俄罗斯帝国的绝大部分茶叶贸易。他们还大规模地参与到别的国家的茶叶市场,包括土耳其、伊朗、中东欧国家、奥地利、保加利亚等等。

绝大多数茶叶公司的总部都位于莫斯科,与外地分公司和子公司通过电报、电话、信件和邮件方式进行管理,有时候电报和书信往来是通过加密方式进行的。

一些存留至今的文件让我们得以大致了解茶叶贸易公司的商业活动,从中还可以确定它们在市场中的份额、资本化进程和公司形成的历史。关于众多大大小小的茶商和家族的信息我们会在单独的文章中加以说明。

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茶叶贸易呈稳固上升趋势,尽管有些阶段市场状况有所变化。在国家形势震荡和被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一时期,茶叶贸易情况变得十分复杂。政府间接调高了一系列商品的赋税,其中也包括茶叶,这使茶叶公司的经营变得艰难。

经营条件的改变导致一大批新玩家在茶叶市场出现,从而使老茶商们受到了排挤。


摘自《俄罗斯的中国茶时代》(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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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中国茶时代:1790-1919年俄罗斯茶叶和茶叶贸易
伊万·索科洛夫 著
黄敬东 译
李皖 校

武汉市“黄鹤英才(文化)计划资助项目
全彩印刷 
16开硬壳精装大开本
300余页
2016年12月第1版 第1次印刷
武汉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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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皖

知名乐评人,《读书》音乐专栏作者,职业报人。著有《人间、地狱和天堂之歌》、《回到歌唱》、《听者有心》、《民谣流域》、《倾听就是歌唱》、《五年顺流而下》等书。曾任华语音乐传媒大奖第二、三、四届评审团主席。商业用途转载本博, 请事先征得本人同意。谢谢!我的邮箱:liwan@188.com, wonderli@yahoo.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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